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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村告诉我们……

作者:益轩   单位:上海医工院   时间:2012-10-23

搞科研要有好思路

名誉院长童村说过“搞科研,首先是好的选题,就是有好的思路。”

童村专业功底深厚,但从不放松对医学领域发展趋势的关注,经常浏览外文专业期刊,从中汲取知识、开拓思路。他常说,“青霉素是效果很好的抗生素,这一好品种在临床上出现严重的耐药时,半合成青霉素的研制成功又延长了它的生命。磺胺类药物也是如此,研究出磺胺增效剂TMP(甲氧苄啶),使磺胺类药物又获新生。”这表明一个药物的功效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工艺改进和结构修饰,往往能焕发出新的生命。童村经常鼓励身边的同志要多看书,勤思考,这样才会激发出思想的火花。

1975年初,医工院图书馆来了一批新书,其中一本名为《今日发酵工艺》,是第4届国际发酵研讨会会刊。童村发现,其中一篇题为《多烯大环内酯与固醇相互作用的生化含义》的论文对医工院正开展的抗真菌课题有参考价值。该文阐述多烯大环内酯抗生素非抗真菌的新用途,如杀念珠菌素口服用药,经美国100多例前列腺增生患者临床试验证实效果显著。当时抗真菌药组也筛选到杀念珠菌素同类菌株,但因静注毒性大而放弃抗真菌治疗。该文给从事这项研究的同志很大启发,促使抗真菌组开发出了治疗前列腺增生的口服片剂。这项成果后来转让给浙江海门制药厂,实现产业化。

逆流中的坚持

文革中,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的童村心里仍时刻惦记着医药科研工作。

前列腺肥大是老年男性的常见病,因没有理想的口服药,患前列腺肥大症患者不得不最终接受手术治疗。童村一位协和医院的好友因前列腺增生而痛苦万分的情形给童老极大的震撼,为此他千方百计地寻求相关治疗方法。一个偶然机会,他从国外杂志上看到七烯类抗白色念珠菌类抗菌素对前列腺肥大症有治疗作用的报告,这给他启发很大,于是就带领课题组开始沿着这条思路研制相关口服药品。童村提出将从土壤中找到的一株微生物菌种产生的克念菌素制成片剂的构想。通过艰苦的筛选提取实验,课题组研制出了相应的片剂产品,并深入进行临床试验。该产品临床效果显著,为拓展抗生素的应用范围开辟了一条新的途径。

文革结束后,童村努力将数十年来从事抗菌素研究的经验教训用文字总结出来,给新一代医药科研工作者留下了一笔弥足珍贵的学术财富。

破解灭菌难点

灭菌工作一直是微生物深层培养技术的一个难点。童村采用从日本引进的玻璃罐PH自动控制仪与添加物料装置相结合的方法,形成一种新的灭菌手段。虽然效果不错,但出现一个难题:因为pH仪的复合电极一般只能耐受121摄氏度蒸汽灭菌20-30次,有时甚至蒸汽灭菌1-2次后复合电极即告钝化,或因蒸汽灭菌而导致机械破损,导致很难及时、准确地掌握发酵液pH值。

为此,童村和同事们反复试验,使用过氧乙酸或戊二醛等化学药剂应用于复合pH电极灭菌,并在使用百次以上后,仍保持复合pH电极无损,同时避免发酵染菌。

童村还领导用这种灭菌法设计出自控pH联动加料装置,用于青霉素发酵续加葡萄糖工艺流程。自控pH联动加料发酵罐虽然不及带电脑的发酵罐能实时控制pH和加料,但能满足一般发酵工艺要求,且操作管理简便,费用低廉,在发酵产品研究开发中有很好的实践指导意义。

“找童老,到车间”

童村对工作细致而踏实,极其负责任。他不喜欢坐在办公室里等汇报,而是亲自到一线了解实际情况。

在医工院,童村担任抗生素室主任。他对抗生素研究室的中试车间特别关注。当时中试车间分发酵、提炼、动力三个工段。车间除了用于实验室研究成果的转化开发外,还试制一些新品种供应市场。每天上班后,他把拎包往办公室一放,第一件事就是去中试车间,关心运转情况,对发酵设备及运转过程中的无菌问题尤其重视。

为了避免氨基酸发酵染菌,发酵过程中要用到碳酸钙来调节PH值。该过程需要精确调整碳酸钙与谷氨酸用量的比例,其中碳酸钙的用量是一般抗菌素发酵生产中的7、8倍。这给工艺放大实验中的灭菌工作带来很大困难。当时发酵车间的下水道在地表,上面仅盖几块铁板,天气稍热,车间如同蒸笼。每次发酵罐消毒,即使是在大热天,童村都亲自上马,一件汗衫常常被汗水浸得贴在身上,他仍兴致盎然地与消毒师傅一起检查整个过程。

75岁高龄的童村为解决生产中染菌和PH控制问题,还多次坐车颠簸到靖江葡萄糖厂,在四层高的厂房中跑上跑下,了解试验情况,经常奋斗到午夜,直到获得实验数据,方才安心收工。

“我不同意!”

八十年代的医工院生化室有个基因工程组,这是当时院里唯一搞遗传的摊子。但是,由于财力和技术水平的限制,工作一直进展不大,引起大家对该课题组存留问题的议论。

不少人认为,应从院里的实际出发,上不去就不要硬撑。眼见取消基因工程组几成定局,一直沉默不语的童村开了腔:“我不同意!童村个人不同意!医工院要不要跟踪国际前沿?要不要开展高新技术研究?我主张就是养也要养下去!我们养的闲人还少吗?为什么不能养这个摊子?!”一席话令众人愕然。主持会议的朱善均院长接着童村的话说:“我支持童老的意见,我们应该登高望远,医工院就应该在高新技术领域占有一席之地,培养人才,锻炼队伍,该养的就要养!”

于是,在童村的坚持下,这个濒临关门的课题组保住了。后来该组成员经过调整,被列入国家“863”项目,在国家经费的支持下继续开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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